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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August 23, 2010

舟曲县城仍有约1/3浸泡在水中

  新华网甘肃舟曲8月23日电(记者朱国亮 刘欢 王艳明)23日上午,甘肃舟曲县城居民李晓再次来到舟曲县城江大桥,查看堰塞湖水位是否下降。

  半个月来,“8·8”舟曲特大山洪泥石流灾害形成的堰塞湖水位已有所下降,但还未完全排除,舟曲县城仍有约1/3浸泡在水中。

  “早、中、晚,我每天至少来看3次。”李晓说,“降是降了,但还是慢。”

  李晓家在城江大桥上游约200米处的一栋6层楼内。泥石流发生前,住在2楼的李晓透过窗户就能看到湍急的白龙江,房屋距白龙江直线距离不到10米。

  泥石流发生后,白龙江被淤塞,河床被抬高,形成堰塞湖。李晓一家4口在江水上涨的时候逃了出来,但房子被淹。

  “水位最高的时候,2楼的窗户几乎都看不到,现在2楼窗户基本露出来了,但窗台以下包括一楼还全部泡在水里。”李晓指着远处的家说。

  前来舟曲疏浚堰塞湖的专家、长江水利委员会设计院总工程师杨启贵介绍,8月13日8时,白龙江中断面水位海拔高程为1308.88米,8月22日22时已下降为1306.96米,且13日测量时,白龙江这一河段的流量不到100立方米/秒,22日测量时流量达到200多立方米/秒。

  水位虽有所下降,但房子还泡在水中,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受灾群众心情变得更加急切。

  “江水浸泡时间越长,损失就越严重。”李晓说,他还不知道被水浸泡的家变成了什么样。他说:“从城江大桥往上一直到广坝,沿北滨河路约2公里的楼房和商铺还都泡在水里,过去这一带是舟曲最繁华地段。现在大家都和我一样,希望江水早点退去。”

  泥石流发生前,南、北滨河路是舟曲县城城江大桥上游两条主干道。截至23日,一条还淹没在泥沙里,一条还浸泡在江水里,县城内东西向的交通只有一条便道。

  “我们也急,但这次堰塞湖疏浚难度实在大,我工作30年来,没遇到过这么复杂的情况。”武警水电部队三总队总工程师陶然说。

  截至记者23日采访时,水利部部长陈雷仍未离开舟曲,他8月8日就赶到现场指导抢险救援工作,之后一直未离开。

  舟曲泥石流堰塞湖主要由武警水电部队进行疏浚。陶然介绍,武警水电部队调集了近500名官兵和100多台(套)大型设备,24小时轮流作业。现场指挥员张福林说:“这次抢险过程中,最长时我曾连续工作了24小时。”

  杨启贵介绍,从舟曲三眼峪和罗家峪冲进白龙江,形成淤积的泥石流约140万立方米,淤塞的河段长度达到1200多米,而且上游来水泥沙含量大,淤塞河段长度不断增加。

  淤积量大、淤塞河段长还不是最大的难题。最大的难题是,堰塞湖两岸都是浸泡在水中的房屋和陡峭的山体,没有作业面,必须想办法将挖掘机等大型设备开到七八米深的淤泥中和江水中作业。

  陶然介绍,刚开始作业时,江水漫滩,到处是水和淤泥,他们调集了很多大型设备,却无法“下嘴”。迫不得已,通过空运和“抢”字头的火车运来480块路基箱,将这些重达1吨多的路基箱一块块铺设在淤泥上,然后将大型设备开上去作业。

  江水漫滩后,水面较宽。为了挖掘江中心淤积物,形成一条河槽,武警水电官兵不得不用钢筋笼装砂石填到江水中作为基础,然后从其他地方或就地挖掘砂石,在江水中铺出多个作业面来。

  记者在现场看到,目前,抢险救援的官兵们仍是一边在江中铺设作业面,一边挖掘江中淤积物,而且车辆需要通过城江桥穿梭于白龙江两岸运输砂石等材料。城江桥在这次泥石流灾害中受损,只能允许一辆载重车通行,一旦有车上桥,其他车辆就得在桥头等待。

  陶然说:“辅助工作量太大了,我们向上游河段每前进一米,要换填12车至15车石碴,而且车辆通行缓慢,这严重影响了堰塞湖疏浚进度。”

  杨启贵介绍,这次堰塞湖的处理方法是挖爆结合,以挖为主,以爆为辅,目标是在淤塞河段挖出一个窄而深的河槽,将江水归槽并形成急流,对淤积的泥沙进行冲刷。

  杨启贵说,从目前的进展来看,这一处理方法是可行的,效果也很明显,堰塞湖水位下降了近两米;河流的泄洪能力增强,这两天白龙江来水量大幅提高,但堰塞湖水位没有上升,持续下降;漫滩的江水逐渐归槽。

  记者在现场也看到,武警水电部的官兵已在江中淤塞河段挖出一段长长的河槽,江水被引入槽内,奔流而下,不再四处漫流。而白龙江边一个被水淹没的亭子,现在顶部已露出水面,城江桥桥头的舟曲县水保局院内被淹没的车辆,也大部分露出水面。

  陶然还介绍,疏浚工作开展半个月来,堰塞湖水位下降的总体幅度不够大,主要是因为淤塞的河段很长,河槽挖掘需要一段时间,而且挖掘是从下往上开展,上游淤塞还未挖除,堰塞湖水位暂时还难以大幅下降。

  截至23日,记者看到,河槽已挖掘到城江桥下。陶然说:“如果上游来水泥沙淤积不多,再前进数十米,堰塞湖水位就可能出现大幅下降。”

 

Tuesday, August 17, 2010

舟曲废墟上新生命的诞生

  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在废墟上,舟曲县妇幼保健院的朱医生主动把口罩递给我,让我戴上,说是这种情况下,还是要保护好自己。没想到,短短的交往,使我能见到舟曲灾后出生的第一个孩子。8月8日凌晨6点,这个孩子就出生在妇幼保健院的大厅里,几米外就是躲灾的大批人群,值班的医生王艳丽和护士张兰兰不得不用床单当做临时屏风,让产妇能继续生孩子。

  朱医生说,舟曲并不是人口大县,一天一个婴儿的出生率都没有,去年一年,全县只有200多名婴儿出生。所以,7日晚上,当产妇张蝉清从石磨村赶到医院的时候,保健院并没有妇科医生值班,准备等生产将近的时候再打电话叫大夫过来。王艳丽是儿科大夫,安顿好产妇后,她和护士在走廊里巡查病房,那天还有3个腹泻的孩子在医院住院。

  妇幼保健院的房子比较奇怪,不过符合舟曲这个山地小城的特征,四层楼通往街道,也是进门大厅所在的楼层,下面三层在马路下边,旁边就是白龙江。产房在二层楼,张兰兰说她守在产房外,忽然听见外面喧哗声,便大喊“洪水来了,快奔啊”。她推开窗户,看见窗外白龙江的水流猛涨,赶紧通知大家逃亡。一楼病区的几个孩子是藏区孩子,听不懂她的话,结果连比画带动作,家长和孩子才往楼上跑去。电“砰”的一声停了,黑暗中,她看见产妇张蝉清在家属帮助下,也奋力往四楼爬,一边爬,大家一边听到了二楼玻璃在洪水挤压下的爆裂声。

  他们不敢再在医院待,帮着产妇移动到对面100多米高的小山坡上的民房屋檐下,因为逃难的人多,居民不肯开门。雨大起来,电话也一点信号没有,王艳丽和张兰兰说她们不知道怎么是好,产妇要生产的迹象越来越明显。张兰兰说,我就冲她喊,忍住,再忍一会,你现在不能生,等天亮了我们回医院你再生。

  张蝉清现在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她对我们羞涩地笑着,说那天害怕极了,肚子里面打锤一样地疼,不知道忍不忍得住,不过最终忍住了。早上6点,一行人折腾回到了没有倒塌的保健院大厅里,此时,产科大夫温林霞也来到大厅里,正好由她给产妇接生。

  温林霞说她也是刚逃出一条命来。7日晚上,因为闷热,她一直没睡觉,半夜洪水来的时候,咔啦啦传来一片房子倒塌的声音。她的家就在北街上,是一幢六层楼,在她们楼上面的公安局家属楼和县城小学在泥石流的冲击下倒了下来,也就是这一倒,使她们的楼房多了几分缓冲的能力。她和爱人爬到六楼顶,从悬在空中的一个梯子上了旁边的一幢楼,接着又爬到后面的小山坡上,才逃生出来。她说,站在山坡上,对面移动电信的机房着火,火光很大,手机信号彻底消失。直到清晨5点钟,她才接到院长的电话,“大概是移动电话车来了,叫我赶紧去医院”。说医院有个产妇,可是和值班医生联系不上,院长家通往医院的道路又断了,让离医院较近的温林霞去看看。并且告诉她,医院有一名护士和一名医生都在泥石流冲击线路上,两名同事已经不在了。“我顾不上哭。去的时间正好,产妇刚生产,肚子还有点鼓胀,流血很严重,有危险。可是由于什么设备都没有,大夫王艳丽正给产妇输生理盐水。”

  温林霞说:“我想这怎么办?办公室在一楼,已经被淹没了,只能下三楼想办法。我去找来了眼科的镊子,包括一个人工流产的手术包,帮产妇清除了胎盘,又用止血钳止住血,做了简单缝合,产妇的出血征兆才慢慢止住。”

  这是张蝉清的第二个孩子,朱大夫建议他们给孩子起名叫“水生”,以纪念这个惊天动地的生产之夜。商量了一会儿后,孩子爸爸想起来,这个名字和自己家中的一个长辈相同,于是决定起名叫“洪生”。才两天大的洪生躺在山顶上保健院的临时病床上,睡得很安静,一屋子人都在起劲地讲他的出生故事,可他一点不知道。

  灾后第一个新生命的到来,似乎使几百米外的死亡也变得遥远起来。

  县城的人口压力

  舟曲的灾民临时安置点里人并不多,王小清正在整理一家7口人的帐篷,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整理的,整个帐篷里只有几条被子,再就是一眼小炉子,上面烧着开水。8月7日下午,合作县人王小清第一次来舟曲,在老家结婚一周后,她来到了甚至连面貌都没有看清楚的县城。泥石流毁灭了这个县城,包括给她安排好的新家,而最沮丧的是,母亲给自己陪嫁的两大箱新衣服,全部扔在了水里,逃的时候没带出来。

  丈夫全家也是合作县人,在舟曲开了一家颇大的牛肉拉面店。7日晚上,全家人为了欢迎小清到来,提前关门,一家人开了一桌饭,大家都很高兴。婆婆那晚上兴奋得一直睡不着,结果这种兴奋,救了全家人的命——水淹到一楼桌子面的时候,7口人才都从二楼窗口爬出来,仓促坐上公公开的车,往山坡上逃去。可是家里养的狗没能及时带出来,现在这条狗爬在那幢被水围住的房子的楼顶,整天趴着不动。每天,公公都在高处看着,对着那条狗流眼泪。

  虽然一家全部住在安置点里,可是,舟曲县每人每日应该领的10元钱与他们无关,因为,他们并不属于舟曲居民。安置点和他们一样的人还有很多,四川遂宁来的彭丽也是这样,来到这里已经8年的彭丽和自己老公在县城的菜市场开了一个烧烤摊,每天营业到24点。7日晚上,因为有点累,所以他们决定提前收摊,彭丽得意地笑着,幸亏啊,早收了半小时,我们住在白龙江对面,那天晚上,要是晚点收摊,正好碰到洪水冲下来,我们一定正在桥上走,会被冲得无影无踪的。

  彭丽说,县城最大的菜市场里,一共有16个摊位,卖各种小吃。按照彭丽的印象,全部是他们这种外来人口的天下,这两天大家灾后报平安,16个摊位的主人各自无事。有一家在北街租房子,摆摊卖牛肉面的,平时一周只出两三天摊,可是那天不知道怎么突然出来了,而且一直到很晚还没回去,结果直叫自己命大,因为房东的房子已经无踪迹了。

  彭丽、王小清等这些小摊贩们,就是舟曲县城里活生生的外来人口。县城并不大,整个城关镇按照公布的数字,一共是5万人,可是这5万,只是有户籍的人口。而随着县城这几年的发展,外来人口越来越多,粗步估算有1万人左右。

  县政府工作的一位领导告诉我,外来人口主要有以下几类人:第一类是县城培养的藏族干部。舟曲虽然是藏族自治县,但原来县城里居住的藏族并不多,藏族按照习惯居住在高山上,可是2000年起,藏族干部来县城培训的越来越多,其中有很多开始把家安置在这里。第二类,就是彭丽这种小商贩,舟曲的商业不算繁荣,本地人不喜欢经商,结果江苏、四川人来了不少,小饭铺、小超市几乎是他们的天下。第三类,是补课的学生,周围乡镇不少学生常年在县城租房居住,有些父母亲也来陪读。说到这里,领导眼圈一红,原来这次遇难者中,有不少是补课的学生娃,他们大多住在出租的房子里,这批房子,正好集中在泥石流冲刷而过的主干道上。

  2000年之后,县城的人口增长加快,人口增长给这个山区小县带来了压力。四面环山的县城发展空间有限,只能见缝插针盖房,另外,饮用水也不能依靠昔日的机井供应,县城开始建造自己的饮用水水库,水库正在这次暴发泥石流的三眼峪的上方。为了保证水库的安全,2004年开始,县城又开始在水库上方建造了几道拦洪坝,意图是拦住上游冲下的沙石,而且坝中有小孔,可以让水泄下。县领导告诉我,没想到,这次,这几道并不坚固的坝堆积了更多石头,当压力无法承担的时候,坝体和山间的泥石流一起下泄,抹平了三眼峪下方500米宽、5公里长的县城人口密集区。

  不是说人口压力使灾难发生,但灾难发生时候,一个挤满人的县城毫无疑问受损更严重。

  张斌说他近年来一直在研究县城的文史资料,舟曲在明清两朝一直被称为“四固城”,四周有城墙,家家用泉水,环绕的高山上,全是参天古木,可是这个景象,在现代社会,是不可能再现的。他说:“封山育林刚开始几年,有点成效了,可是哪里能有那么快呢?”

  不生草木的荒山确实潜伏着危险,这危险,自2008年地震以来日益明显。地震后,山体松动,舟曲四周的山体上都有滑坡迹象,锁儿头村附近,有所谓亚洲最大的滑坡带。10日起,我一直住在锁儿头村的村民家,11日深夜22点,暴雨来袭,村里喇叭一直高声呼唤着让村民们最好是撤离到最近的高坡上,以避免危险,又困又累的我实在不想在雨夜爬山,一直半梦半醒地躺在床上。半夜3点,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把我惊醒,房间里灯火通明,可是,这种深夜的明亮,让气氛更紧张了。

  原来,村庄周围的山上真的再次发生泥石流,想不起来,是谁给我形容过,这声音像十几列火车开过的声音。确实很像,不过远比火车开过的声音要令人恐惧,因为更加长,更加没有终点,更加充斥着危险的暗示。借住房屋的女主人塞给我一件厚衣服和一把手电,强拉着没睡醒的我和他们全家一起雨夜爬山,在跌跌撞撞地爬山的时候,我不断地想着一句话:天太大了,人太小了。

  在雨夜的山坡待了半夜,感受到了7日晚上整个舟曲人的心情。清晨,村庄对面的山峰中间,泥石流冲刷出来一道巨大的黑色深沟,山峰的形状似乎也改变了,小了一大块;山脚下的白龙江更加凶险。这晚的泥石流虽没造成人员伤亡,可是,将江水抬得更高了。舟曲通往山外的道路再次中断,而白龙江下游的陇南也传出有人死亡和失踪的消息。

  山那边的四川汶川、九寨沟等地的泥石流消息也频频传来,显然,灾难没有那么轻易结束。

  从河南村望泥石流现场,从上到下是三眼峪口、月圆村、城关镇和白龙江

  一户人家死了6口人,这是父亲的遗体刚刚被发现

  8月10日16点22分,爆破白龙江中的堰塞体,泥石流倾入江中的泥石估计厚达8~10米

  8月10日凌晨1点17分,北山坪月圆村,亲友们为死难者秦宜举行传统葬礼

  在月圆村施救的救援人员

  舟曲县妇幼保健院临时病房,张婵清在泥石流刚过几小时产下一男婴,取名杨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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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August 16, 2010

武警讲述舟曲救援经过 首次挖出灾民花费8小时

  CCTV《新闻调查》8月14日播出:《同舟同家》,以下为节目实录:

  杨勇飞:那个城啊 ,真的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城,就像一个火柴盒一样。小学的时候,同班同学都开玩笑说,我们等晚上划一根火柴,就能从城的这边走到那边,火柴不灭就把城走通了。在我的印象中,白龙江非常漂亮,我感觉在我的心里,白龙江就像我的母亲一样。

  解说:每个人都以为这只是舟曲小城再平常不过的一个雨夜,但是……

  同期:今天凌晨甘肃南部舟曲县突发特大泥石流滑坡,楼房已经是被冲刷得面目全非。

  解说:8月7日爆发的泥石流,从舟曲县东北山脉一路咆哮而下,冲进舟曲县城,200多万立方米的泥石流,造成村庄被掩埋、房屋被冲毁、电力中断、通讯中断、交通中断,县城一片泽国。

  杨勇飞:8号天亮的时候,我姐首先从厦门给我发短信,她说家里出事了,我当时首先是很担心。

  解说:杨勇飞,今年26岁,在北京工作,她的家乡在舟曲县。

  记者:家里边到底怎么样?发生什么?家里人员安全不安全?这些消息怎么得到的?

  杨勇飞:我8号那一天,整天的时间就是打电话、发短信,基本上以前小学、初中、高中同学,能联系到的,联系不到的,我所有的人都给他们打电话。有的刚开始我还打电话,后来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听见那边有人哭,然后我就打不下去了,后来我就发短信。

  解说:总人口13.4万的舟曲县,在暴雨引发的泥石流中,截至8月12日,死亡1117人,失踪627人,4400多户受灾,被毁坏的房屋、车辆难以统计。

  就在杨勇飞父母居住的村庄附近,月圆村、春场村、三眼村,几乎全被泥石流吞没。

  记者:你们家在县里边哪个位置?

  杨勇飞:我家大概位置,就在这里、这边。

  记者:那很悬。

  解说:杨勇飞万分焦急,父母还有家人,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呢?

  记者:一天之内,会跟你爸爸妈妈联系几次?

  杨勇飞:有时候是每两分钟、一分钟。

  解说:8月8日下午一点,杨勇飞终于接到了侄女发来的短信。

  杨勇飞:然后当时她就说,她说爷爷奶奶没有事,就是让我先不要担心。

  同期:据当地政府初步估计,约有5万人受灾,昨晚的10点钟,当地发生强降雨,今天的0点左右,县城遭受了泥石流灾害。

  记者:你喜欢看这儿这个花吗?

  杨松林(杨勇飞的父亲):喜欢,我们院里还有花,都是淹掉了。

  解说:在杨家的老房子前,我们见到了杨勇飞的父亲。

  杨松林:有40多公分吧。

  记者:这个就是你们家的房子?

  杨松林:对,我们的房。

  记者:这是哪年盖的?

  杨松林:这个房是86年吧、86年盖的。现在进水,不多。

  记者:正门在哪?

  杨松林:门在那边,淹掉了。

  记者:门不能进,门已经进不去了。

  杨松林:进不去。

  记者:现在这是有多深啊?这深,这下不去。

  杨松林:两面的墙基已经塌掉了。

  记者:在这个地方住了多少年?

  杨松林:这住了,可以说是一辈子吧。

  记者:出生就在这?

  杨松林:恩,出生就在这,这个楼都淹掉了你看。

  解说:8月7日夜里,老杨和老伴儿被屋外嘈杂的声音吵醒。当时,老杨带着一家人跑到地势较高的地方。

  杨松林:当天晚上水是城的东头起的,有些人开着车就跑着叫,全街到处喊,说是有泥石流,我说简直不敢相信,说是把白龙江截上了,水已经淹上了,好多店面都淹掉了。

  记者:那时候你知道,姑娘每两分钟给你打一次电话?

  杨松林:那时候通讯断了,两个姑娘都没有联系上,第二天联系到了。它的通讯整个都断了,电、什么都没有了,水、电(都没有了),这个手机打不了了。

  记者:能说说刚刚跟姑娘通上话,当时什么心情?

  杨松林:很激动,就说是,她是问水淹掉了。她很高兴,我们也很激动。

  同期:现在不顾一切,向现场进发。

  解说:那时老杨和许多灾民并不知道,就在泥石流灾害发生的2个多小时之后,全国的救援力量已经开始行动,兰州军区、武警部队、公安消防、国家地震救援队等,分别组成的多支救援队伍,奔赴舟曲。

  同期:泥石流灾害后,道路都冲黑了,整个就是从山上,绕小路走了将近4公里,战士趟水过来的,真正是摸着石头过河。

  杨松林:四面八方的来了,捡垃圾的,有掏死人的,有抬死人的,有捡木料的,有掏粮食的,我很感动,特别咱们的解放军,这么多的部队来,这是舟曲来人最多的一次救灾。我没见过,我也走过大城市,这是个小地方,这个地方小。

  记者:没见过有这么多人来救来救灾的。

  杨松林:没见过这个场面。

  同期:炮兵连这个地方,给我来上6个人。

  同期:6个人够了吧?

  同期:带锹、带镐,6个人。

  同期:跑步,跑步。

  同期:你们这6个人,你是小组长,然后这些人的安全由你负责,然后跟着他到那个地方,看看人员在哪,怎么挖,听见没有?

  解说:这时距离泥石流的爆发已经过去了5个小时,舟曲4万多居民的食品和饮水供应非常紧张,而被泥石流掩埋的村庄是否还有生命的迹象?在白龙江上,堰塞湖已经形成,并在不断扩大,这是否会令劫后余生的舟曲重新陷入危机?与时间赛跑的救援部队能否顺利到达,对舟曲展开全面的救援行动。

  2010年8月8日上午,陇南市公安消防支队的救援队伍抵达舟曲县城,当这些身经百战的消防队员进入灾害现场时,他们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张立之(陇海市消防支队司令部 参谋):500米宽,长度望不到头的这一个空白地段,根本看不到任何建筑物的迹象,没有一点像我们以前认识到的这种山洪造成的房屋推倒(那些房屋)还有一些,房屋建筑的结构的样子,还有房顶。

  解说:张立之是陇南市消防支队司令部参谋,他曾参加过汶川地震救灾。但是,这样的景象,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到底该如何实施救援呢?

  张立之:我既看不到什么地方有房屋,又听不到有什么被困的或者遇难的人员在哭喊的声音、呼救的声音,也不知道在这片区域到底他们被埋在什么地方,简直无从下手。

  解说:消防队员们根据经验判断,从没有被完全摧毁的地方入手,在这里会有生还的村民吗?

  同期:铁锹。

  张立之:但是呢,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拉开一个地方,发现了里面的人却已经死了,再拉开一个地方,发现里面的人,同样连续我们挖开了,好几处类似的地方发现里面的群众都已经死了。但当时呢,我们的心情也都是非常压抑的。

  解说:在这些消防队员中,有不少人曾经参加过汶川地震的救援,他们不愿意放弃努力,每一个人都期望,能够像过去做过的那样,挽救生命。

  张立之:当时楼顶上有人喊,楼下有人,我们就开始呢挖淤泥。我们挖了大约多半个小时吧发现了两具遇难者的尸体,但是楼上的人还喊,下面还有人,我们就继续在挖,终于在靠楼房最里面的地方,发现一个人,我们的战士就立即钻进房间里,将(他)背了出来。

  解说:第一次成功的营救,令整整忙碌了一天的消防队员们备受鼓舞,他们不顾疲惫继续寻找生命的迹象,这一天,他们一共成功地营救出三名幸存者。而与此同时,在舟曲县的其它受灾现场,各路救援部队也成功地营救出了幸存者。

  8月8日下午,武警甘肃交通六支队,经过8个小时的奋战,救出一名受困群众。

  杨松林:我去那个现场,不认识那个解放军,那个汗流啊,(人)掏出后,我们老乡点着鞭炮,把那个人就抬着抬到医院去,不知道救活没有。那就是第二天的下午,那是我最感动的一件事。

  记者:在现场看到救上来一个幸存者。

  杨松林:人从烂泥中挖出来,我就很感动,禁不住眼泪就流下来,那时我最感动。

  解说:兰州军区派出2800余名官兵,先遣队于8月8日10点15分到达灾区,就地展开救援。

  同期:按照老乡提供的线索,迅速地展开救援,截至目前已经救出了9名生还者。

  解说:8月10日,成都军区广元军分区救援民兵救出一名幸存者。

  同期:楼上有没有人?还有没有人?

  解说:夜色降临,救援工作继续进行。

  救援队员衣服上的反光标识,如同暗夜中的点点星光,这一夜,又有幸存者获救的消息传来。

  正当人们刚刚开始对异常艰难的救援树立起些许信心的时候,气象预报却显示8月9日,白龙江上游地区有小雨,未来的几天里舟曲县以及白龙江的上游将有雷阵雨,局部地区还将出现中到大雨,甚至暴雨。

  离预报的大暴雨来临只剩下一天了,作为地质专家,黎志恒要在大暴雨到来之前勘查完最后一片区域。

  同期:在水里装药也不是那么好装的。

  同期:我们就是问一下具体时间。

  解说:堰塞湖的问题还在解决之中,每天的行程中都会遇到一两次,因为爆破而戒严的情况。

  与黎志恒一起来到舟曲的,还有另外230多个地质专家,他们的任务就是对舟曲的地质灾害情况进行考察,并制定可行的避险预案。

  黎志恒(甘肃省国土资源厅地质灾害应急中心 主任):这个和有一句成语是一样的“千里大堤 溃于蚁穴”,裂缝虽然小,但是它在降雨的因素影响下它是要发展的,而且一旦出现以后,在降雨沿着裂缝就容易渗进去了,渗进去就把里头的土体就软化了,软化了它强度低,它就非常容易快速地失稳滑动。一旦滑动,对坡脚处的居民就产生压埋,对山上把它也就拉着下去,也就破坏了。

  同期:你这里有个隐患,这里路很近,直接威胁到这个地方安全了。最近甘肃省气象台发布了一个暴雨的警报。

  同期:说是13号。

  同期:你都清楚,给你们通知了是吧?

  同期:我兄弟是萧山军校毕业,现在分到石家庄了,在那儿打过电话,我们老家在陇南,赶紧搬下去。

  同期:就跟你说的意思,咱们保护自己的生命是第一位的。

  解说:这次考察在舟曲县城周围,排查到了9个滑坡泥石流隐患点,这些隐患点在强降雨的作用下,很可能发生滑动。

  张国华(甘肃省国土资源厅 副厅长):我们调查评估灾情、排查灾情隐患,然后通过调查和排查,提出搬迁、避让,还有工程治理的一些具体的意见和建议。我们把这些意见和建议形成调查报告和规划方案,提交地方政府,将来在整个实施灾后重建过程当中作为最基础的依据,同时我们还有一项特殊的任务,就是在整个抢险救灾过程中,我们随时掌握天气气候的变化,避免二次发生灾情。

  解说:锁儿头村坐落在舟曲县境内一处大的滑坡体上,这个滑坡体每年都会有1到2厘米的滑动,而在山脚下住着1600口人,如何防范类似的泥石流灾害是专家们最为担心的问题。

  记者:既然它又在一个断裂带上,又是在一个大的滑坡体上,512重建的时候肯定征求过你们的意见,当时为什么不能把这个地方这个村整个给迁走呢?

  专家组成员:当时我们在经过周围多方论证,没有适合1600人居住的一个安全的地带,舟曲的地形、地质、地貌条件决定了没有这么大的一块地方适合1600人这么大的居民区搬迁。

  记者:也就是说,虽然这个地方不太安全,但是整个舟曲也找不到可以1600人住的更安全的地方?

  专家组成员:相对来说,这个地方比其它地方还要安全一点。

  记者:12日到13日预报局部可能会有大暴雨会有70到90毫米,相当于那天发生大泥石流灾害的那天差不多了,如果发生那么大的暴雨,就在这条沟的话,现在你们最担心的是哪个部分?

  专家组成员:目前是这样,根据目前的滑坡变形和稳定情况,如果仅仅是一场大暴雨的话,根据这个滑坡的规模,诱发这个滑坡或者激发这个滑坡突然整体失稳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对锁儿头村来说,危险的是或者说危险相对较大的是,滑体中间发育了一条泥石流沟。

  黎志恒:灾害就是防和治,我们现在目前来说暂时只能就是防,预防为主。我们主要采取我们国家惯用的,也起到很好的作用的群测群防措施,我们根据地质灾害的发育情况、威胁对象,这次主要是以转移避让为主,因为涉及的点多,人员也比较广。治理、预防这些是来不及的,所以我们主要是作预防,把危险地区的群众暂时搬迁到安全的地方去,撤离到安全地区进行避让。

  解说:1600人的紧急避险是个大问题,这其中涉及人往哪里转移?基本的生活如何保障?老人和孩子怎么办?

  专家组成员:我问一个问题,如果咱们这个锁儿头(村),一旦出现泥石流或滑坡灾害的时候,按照群测群防方案,有没有一个合适的预先选定好的避险场所和避险线路?

  张润林(甘肃省舟曲县锁儿头村 党支部书记)有,花果堆,花果堆。

  记者:在什么位置?

  张润林:就在我们村庄的以西。

  记者:西边。

  张润林:紧挨着我们村庄,那个地方,如果全村都撤退到那个地方的话,全部能容纳下。

  记者:1600人都够,都够站啊?

  张润林:对,没问题。

  记者:离这儿有多远?

  张润林:离这,离这村委会,半公里。

  记者:有半公里,走过去要多长时间?

  张润林:有20分钟。

  记者:最多要20分钟,包括小孩和老人吗?行动不便的,都可以。

  张润林:都可以。

  记者:因为之前告诉我们说,像8月7日这样的灾害,泥石流下来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到40分钟,所以这次的撤退要求,是要希望能够在30分钟之内,所有人都能够到安全的地带,那您带我们去试试看吧,我们看看,从现在计时,12点差5分,我们看看走到那儿,需要多长时间。

  张润林:好,走走走。

  记者:大家都知道该走哪条路吧?

  张润林:都知道。

  记者:12分钟的时间,我们现在可以到这块避险地,除了这块平地之外还有坝子上这一大块,应该是1600人可以待得下。现在关于上来的速度问题,我不担心孩子,你看我身后那三个孩子,跟着我们上来的,跑得比我们快比我们轻松,但是由于一些比较窄的路段,挺难走的,我还是有几个地方让人扶了一把。所以,书记,我现在是比较担心村里的老人,老人上来的话,20分钟、30分钟行吗?

  张润林:老人啊,第一个解决的办法就是因为我们村子上的这个小路,最起码三轮车小路通着呢。就通着那些房子,如果老人孩子可以坐上三轮车,用不了20分钟,可以运过来。

  记者:那就放心多了。

  张润林:那么其他的人就可以顺着这些小路,往这个地方走。

  记者:避险地您觉得足够安全吗?

  专家组成员:从地形、地貌上来说,应该说这里是相对来说安全的,因为后面有这条这个山梁子作为屏障,把后边来的洪水挡着了,这边是一道坚硬的灰岩,山体相对来说是稳定的。但是这个地方,有一个问题我要问一下,一旦我们的人撤离上来以后,我们饮水、食品这些东西,怎么供应上来?

  张润林:饮水,你看这儿,这是我们村子的饮水水井。

  记者:就是这块地就是。

  张润林:对,就这儿。水可以在这儿,水就在跟前。

  记者:食品呢?

  张润林:食品就通过这些小路。

  记者:那你怎么通知全村人,我看你们村子那么大?

  张润林:因为我们村委会办公室楼上,按照不同方向安着三个喇叭,高音喇叭,随时我们通过高音喇叭给广大村民通知。

  解说:8月11号晚上8点半,大雨如期而至。

  张润林:喂,村民请注意了,今天晚上全村村民,老人也好、小孩也好不能睡觉,要保持高度的警惕,再一个就是做好撤离的准备。

  解说:虽有些紧张,但锁儿头村还是安然度过了这个夜晚。

  8月11日晚上,雨下了三个小时。

  同期:下雨的时候,心里面反正有一点恐惧,好像会不会和那天一样的,心里边比较害怕。

  解说:白龙江流经舟曲县城的江段,由于8月7日晚的泥石流冲进水道、抬高河床,江水流量大大减少,已经形成了一个堰塞湖,尽管工程兵已经进行了几天的疏导。

  但是 8月11日的降雨,又使得这个堰塞湖的面积增大了,更糟糕的是,在白龙江的上游,另外一个堰塞湖也形成了。

  老杨正在清扫帐篷里的积水,他是个闲不住的人,每天除了要回家看看之外,还参加了居民们的志愿者队伍,负责清理生活垃圾。

  记者:像以前捡得多的时候,像这样的黑色垃圾袋能捡多少袋?

  杨松林:能捡三袋多半,三袋半。

  记者:主要都是些生活上的垃圾?

  杨松林:生活垃圾,主要是生活垃圾。

  记者:今天我看到你捡得很少。

  杨松林:今天的少,昨天的、前天的志愿者都捡完了。我们没捡的了。

  记者:志愿者多了?

  杨松林:嗯,多了。

  解说:对于昨晚的降雨,以及天气预报,老杨的反应只是手里多了把雨伞。

  记者:我看您这出门都带着伞,对这天气有担心?

  杨松林:嗯,有担心。因为我身体不好,有时候胃疼。

  记者:老预报呢,这两天也下点雨。

  杨松林:有时候看一下水,也拿伞。

  记者:那你对这个天气有没有什么担心?

  杨松林:没有,不怕不怕,我不怕,这么大年龄了。不怕,那怕什么,没用的。

  解说:而远在北京的杨勇飞,对于天气,似乎与父亲的反应不太一样。

  杨勇飞:我首先第一反应是:水要是再涨,我家也就完蛋了。

  解说:担心归担心,杨勇飞的决定却是找老板请假回家。

  杨勇飞:我家最近(灾情)比较严重,我可能最近得赶回去一趟。然后就是跟您请个假,我现在已经约好了一个同学,她现在在上海工作,我们俩打算在兰州会合,会合完了以后坐车一块儿到这边,然后走回去。

  记者:过几天阴雨天还会持续,特别是还有可能会有大到暴雨。

  杨勇飞:嗯,对,对。我们同学都劝我最好先不要回去。她说,万一你回去,你们家再有那个(泥石流),把你也搭上了。但是我不想再考虑那么多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和我亲人在一起,让他们能感受到我对他们的关心,这是最重要的。

  记者:那你跟她们说了吗?就是你要回去这事。

  杨勇飞:对,说了。我妈妈不让我回去,但是我不管她,我不管他们的想法,我想回去。

  解说:杨勇飞开始收拾回家的行李。

  记者:准备住多久?

  杨勇飞:我预计是想呆十天左右,但是就是不知道,当地的物资紧缺不紧缺,要是紧缺,我可能呆的时间比较短。就是把吃的、水呀这些,更多的留给他们。手套可以带着去帮他们干活。

  记者:你觉得你能干什么活儿?

  杨勇飞:我能干的活很多。我可以帮他们去挖东西,然后我小时候也是一直帮我爸爸妈妈干活,所以,对那边现在需要做的一些事情,比如说刨挖啊,或者说是帮那个……我自己学过医学,然后我可以去医院帮忙。

  解说:杨勇飞还想给家里带些日用品和药品。

  记者:他们缺的话,肯定也不是缺的一点半点。你能带多少呢?

  杨勇飞:对,我现在能联系到的同学,他们说需要的,我先带一点。能帮一点算一点。我能再拿一个,那个叫什么……

  营业员:清热解毒的?

  杨勇飞:不是,有一种药叫……就是拉肚子之后(要的),整肠生。

  营业员:这个需要的我给你开票。

  杨勇飞:好的。整肠生要两瓶。

  记者:这次爆破的行动和以前你们所执行的几次任务有什么不同?

  爆破官兵:这次的爆破行动主要是,因为前几次我们爆破以后,上游的水量明显增大了,上游的口子都已经打开了。另外,昨天这块都不泛水花,今天这块水花特别大。今天我们要把这块疏浚通,所以这段装料量相对较大,但是因为距离建筑物比较近,还要设置好自己,装料量不能特大,在确保完成任务的情况下,确保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同期:截至8月13日中午十二点,舟曲白龙江堰塞体上断面入水流量为每秒一百立方,下断面出水流量达到每秒一百零七立方。与今天上午八点相比,整体水位下降0.12米。尽管上游因为降雨使水流量增加,但目前,舟曲县城区江段排水量仍大于来水量。

  魏宝君(甘肃省抗旱防汛总指挥部秘书长):据预报和水文分析,估计今天晚上的8点,要来一个将近300(每)秒(立方米)的洪峰。目前我们经过分析,这两天的洪峰,按照现在这个量级,不会对(舟曲)城区段再次造成大的灾害。我们分析,华长桥那个地方最大的水面升高0.8米,现在不会升高那么多。即使升高0.8米,也没有达到原来堰塞湖没有基本解除风险时最初的那个水位。所以应该是安全的,没有问题。

  杨勇飞:从小父母就教育我要读书,我觉得那个地方那么小,那么偏僻,我就想离开那个地方。在城市生活一直都是我的梦想,现在我真的融入城市生活当中了,可是我发现那个像火柴盒一样大小的城,在我心里的份量是最重的。就那个城,那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城,她承载了我生命最初的所有的幻想和憧憬,以后无论我走到哪里,在这个世界上走得多么远,它都是我心灵上永远走不出的家园。

  歌词:

  家在云的方向

  家在山的中央

  一根火柴

  把全城的心照亮

  那个夜的悲伤

  淹没儿时的小巷

  拉尕山 白龙江

  大地咆哮满目苍凉

  夜深了能怎样

  波澜起能怎样

  你的声音 你的模样

  让我相信曙光

  夜深了能怎样

  波澜起能怎样

  你的声音 你的模样

  让我相信

  明天的曙光

  心在山的中央

  心在云的方向

  同舟同家

Sunday, August 15, 2010

甘肃舟曲一中3040名学生可能转学(组图)

甘肃舟曲一中3040名学生可能转学(组图)
抢通舟曲生命传输线。本报记者 李桐叶 摄

甘肃舟曲一中3040名学生可能转学(组图)
受灾严重的舟曲一中。

  本报舟曲讯(特派记者 张志华) 截至8月15日,舟曲“8·7”特大山洪地质灾害中遇难人数为1248人,失踪496人,受伤住院人数66人,其中转院治疗58人,治愈出院5人,现有住院3人,累计门诊人数1498人,已解救1243人。同时,截至8月15日中午12时,经过交通部门的紧急抢修,通往舟曲灾区的国省交通干线已经全部抢通。秋季开学在即,舟曲一中3040名学生或被转移到省内其他城市上学。

  ‘文化教育’

  3040名学生或转学兄弟市州

  负责教育工作的甘南州委常委宋占文15日向记者透露,舟曲县的中小学将于8月25日起陆续开学复课。记者从舟曲县教育局了解到,此次泥石流灾害,舟曲县部分师生遇难,4所学校严重受灾,城关第一小学所有校舍、教育教学设施设备全部冲毁,城关第二小学教学楼目前积水仍在2米以上。加上堰塞湖尚未疏通,舟曲县城仍有大部分被淹,各寄宿制学校物资供应困难,县新华书店被泥石流掩埋,各类教材严重损毁。

  目前,省教育厅已初步确定,舟曲城区以外的所有乡村学校定于8月25日开学复课,加急印制和紧急调运的10万册教科书将于明日下午运抵灾区,发放工作将于8月23日前完成;对于受灾严重的4所学校的开学复课问题,初步决定将舟曲一中的3040名学生全部转移到兰州等省内城市异地就学,腾出来的舟曲一中校舍将安置城关一小、城关二小开学上课,初中学生在原校(第三中学)开学上课,受灾学生的开学时间暂定于9月初。

  ‘交通运输’

  国省干线全部抢通

  记者15日从抢险救灾指挥部新闻发布会上了解到,截至8月15日中午12时,通往舟曲县城的国省干线公路保持畅通。

  据介绍,G212线甘川路宕昌至罐子沟段目前全线保持通行;G212线宕昌至两河口段已恢复通行;S205线江洛至成县水毁公路段全部抢通;G316线江洛至天水段保持便道通行;徽县伏镇至江洛段经全力抢修后小车可以通行;X484县东峪口至青龙桥目前半幅路通行;S307线白河沟至望关等路段目前保持畅通。目前,通往舟曲的主要交通道路依然在实行交通管制。

  ‘食品药品’

  安全保障情况良好

  记者15日从抢险救灾指挥部新闻发布会上了解到,截至目前,舟曲食品药品安全工作保障情况良好有序,未接到一起投诉和举报。据介绍,舟曲特大泥石流灾害发生后,共有11户餐饮单位、4家诊疗医疗机构和2家药店正常营业。食品药品管理部门还对灾区4个捐赠药品医疗器械接收点、1个临时疫苗中转站进行监督人员驻点登记和质量验收,目前共检查接收捐赠药品335个品种,医疗器械52个品种,对第一批5600人份、13个品种的疫苗,进行了验收入库登记。

当地植被损毁加剧了泥石流危险

  之前于1992年6月4日发生在此地的泥石流是建国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大致为50年一遇,泥石流持续45分钟,共冲出泥沙10.6万立方米,冲毁房屋344间,死伤87人。

  而这一次,从三眼峪沟冲出的泥石流达150万立方米,从罗家峪沟冲出的泥石流达30万-50万立方米,泥沙总量达到1992年的20倍。

  水利部副部长矫勇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舟曲县是一个干旱地区,多年来平均年降水量不足200毫米。这次在40分钟内降雨达97.3毫米,历史上不曾出现过。

  而地质条件特殊的三眼峪沟在瞬间汇集了25平方公里的降水,迅速形成了超级泥石流,导致了特大自然灾害的发生。

  失衡的生态

  植被的损毁则加剧了泥石流的危险。

  舟曲县城对面山坡上,至今挂着“藏乡江南,泉城舟曲”八个大字,但山野光秃、泥石流肆虐的现实已与“藏乡江南”美誉极不相称。

  据《舟曲县志》记载:“舟曲山地,层峦叠嶂,万山皆翠,50年代县境森林覆盖面大,山清水秀,生态环境平衡,空气清新湿润。以后由于大面积开荒、毁林,水土流失严重。”

  史料记载,舟曲林木采伐始于明清时期,但真正乱砍滥伐是近几十年间,森林资源遭受掠夺性破坏。在1998年国家禁伐前,舟曲县95%的财政收入来自林业。

  舟曲县与九寨沟仅一山之隔,九寨沟山清水秀,而直线距离约60公里外的舟曲,却满目疮痍。

  如今爆发泥石流的三眼峪沟,曾经林木森森,大树盈抱,走进去遮天蔽日,但从上世纪80年代起也遭到严重破坏,周边村民的木屋基本上取材于三眼峪沟。直到汶川地震后,这些木屋才重建成砖瓦结构。

  据统计,从舟曲县林业局成立到1990年,累计采伐森林189.75万亩,许多地方沦为残败的次生林。加上倒卖盗用,舟曲的森林覆盖率一路从最初的67%,下降到现在的20%。植被破坏严重,生态环境遭到超限度破坏。

  舟曲的资源优势,很快由森林转为水利和矿产。据媒体报道,1998年停伐,2000年之后,舟曲开始在白龙江及其支流上大兴水电站。目前,舟曲县获得审批的水电站共55座,装机容量共54万千瓦,现已建成27座。仅横穿县境的拱坝河上,大小水电站几乎每隔10公里就有一座。

  开挖矿藏也是舟曲的现实生态。据官方资料,“该县矿产资源贮量丰富,开发前景广阔。”现已探明有色金属、黑色金属和非金属共10多种,主要有煤、铁、金、锑等,其中铁、锑等矿,储量分别在2000万吨以上。

  白龙江沿线,一路高山峻岭,矿产资源丰富。从四川广元往上游进发,沿路可见梯级大坝、大型采矿场,本来狭窄的河道近半被矿渣填没,江中可见挖掘机、卡车来往,白龙江的水质堪比黄河。

  据吴宏介绍,舟曲位于西秦岭构造带的西延部分,受印支、燕山和喜马拉雅山等多期造山运动影响,地质构造十分复杂,断裂发育,褶曲强烈,岩体极为松动。而高山峡谷地貌失去了植被之后,遭受暴雨的冲刷下切,就会迅速变得沟深岩危,加剧泥石流的发生和危害度。

  而修建水电站和开采矿藏,尤其是后者,会直接导致植被破坏和岩体松动。

  与泥石流争地

  中国科学院成都山地灾害与环境研究所副研究员马东涛说,没有泥石流就没有舟曲县城——这座县城的布局,正是在泥石流威胁下由西向东规划的。他也曾在1997年参与三眼峪泥石流治理项目。

  此次遭受灭顶之灾的月园村、椿场村、三眼村和罗家峪村,坐落在本该泥石流倾泻的山沟里。在环境恶劣、发展局促的舟曲,人与泥石流夺地争锋的战争一直存在。

  以月园村为例,这个有1000多年历史的小村虽然位于山洪倾泻口上,但最初只有几户居民。而随着人口不断增长,月园村规模不断扩大,越来越多的房屋建在泄洪道上。在上世纪80年代,该村仅有300余人,20多年后人口数翻了不止一番。

  月园村不断扩张的规模,对应的是舟曲县城市化的进程。

  夹在崇山峻岭间的舟曲县城,地少人多。县城测绘面积仅4平方公里,除河流、山体外,可利用面积1.47平方公里。城区东西不到2公里,南北不到1.5公里。

  1959年,舟曲全县不过1万余人,至2000年,县城所在的城关镇不足2万人,而2010年城区人口已超过4万。加上周边人口,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生活着近5万人,人口密度位居甘肃县级城市之首,和省会兰州相近。

  舟曲县城乡建设局副局长李爱辉介绍,人口急剧增长导致城市用地、用水、供电等基础建设超负荷运作,断水、断电现象时有发生。

  舟曲县原无整体规划,形成机关企事业单位自占地盘,建筑和扩建混乱的局面。直到1985年,舟曲县政府才按要求进行县域总体规划,并于1990年1月经甘肃省建设委员会批准实施,规划面积2.48平方公里。

  由于土地稀缺,地处偏僻的舟曲县城一亩地价格高至30万元,一些单位由于难以征到土地建设办公楼,只能租用和借用办公场所。汶川地震灾后甚至有21个重建项目资金已经到位,但无法落地开建,涉及资金1.44亿元,包括电影院、体育馆、幼儿园等占用土地面积较大的社会公共事业。

  过去人少时,城区还集中分布在泥石流危害较轻的白龙江沿岸,而随着人口的增长,城市扩张,泥石流危险区也被开发利用。

  为缓解建设用地严重不足的矛盾,汶川地震之后,舟曲县不得已提出了在城区白龙江东段建设“城东新区”的大胆设想,称之为“灾后重建在山缝隙里逼出了一座新城”。事实上,城东新区背后高山耸峙,就处在泥石流滑坡风险带上。

  一方面是土地紧张逼迫城市向泥石流危险地带扩张,一方面是历史遗留的城市规划滞后,违规建筑猖獗。此次遭受灭顶之灾的月园村,由于毗邻县政府机关,“不少城里人都在这里买了地皮私建房屋。”村民说。

  大量房屋没有审批,没有规划,违章乱建。居民房屋密集,并不断向泄洪沟中心侵蚀,最终将三眼峪沟的泄洪沟挤得仅剩下窄窄的三米。

  城市一步步扩张,逐渐占据河床,这种扩张也一点点地失去理性,在与泥石流的战争中向“虎口”靠拢。最后泥石流倾泻而下,“虎口”恶狠狠地反咬一口,酿成惨剧。

  缺位的预警

  “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城市在扩张中愈加浮华,居住其中的人们并未意识到身边的巨大危险。

  当晚,在谷口就有40多名民工住在帐篷里,他们正在进行三眼峪小沟一道尚未完工的拦渣坝维修工程。当泥石流突然来临时,他们浑然不觉,最低处的一顶帐篷首当其冲被泥石流卷走,8人丧生。

  1992年的泥石流之后,18年来舟曲人再没有遭遇过类似大的泥石流。但这头怪兽只是潜伏着积蓄力量,地质危险一直存在。如果有及时的预警和治理,更多的人本可逃出生天。

  甘肃地质环境监测院院长黎志恒认为,如果建立了完整有效的预警机制,泥石流能够提前40分钟被预警。

  事实上,事发当晚,后山沟的雷暴雨从晚上8点半左右开始,下了整整三个小时,但县城只是稀疏地下了些小雨。这三个多小时内,三眼峪沟从暴雨到形成泥石流,一直没有预警。

  当地村民说,1997年三眼峪沟内的泥石流监测点撤销后,那里就成为一条长达十多公里的无人山谷。整条山谷只有翠峰山顶上有一座庙,庙里有一位70多岁的老和尚,只有他可能第一时间知道会爆发泥石流,但山庙里没有电话,从翠峰山上下来到县城需要三个多小时。

  此前的1994年,长江上游水土保持委员会在舟曲成立群测群防管理站,监测已构成威胁的20多个滑坡点,每个点均设有预警员,其中包括三眼峪沟。但长江上游水土保持委员会每年仅拨给舟曲水保局14万元,由于经费不足,水保局无法维继20多个滑坡点的监测。这成为1997年三眼峪沟泥石流综合治理之后监测点被撤销的原因。

  舟曲县水保局局长高辉明对此解释,每个监测点意味着相应的经费和人员配置,一个点每年需要经费六七十万元,而水保局总共只有十多名职工,并不够用。

  就这样,头顶着2510万立方米泥石流威胁的舟曲县城,对三眼峪沟泥石流的预警监测成为了瞎子聋子。

  但令人费解的是,2009年11月21日,国土资源部在北京召开全国地质灾害群测群防“十有县”暨优秀群测群防员经验交流会,会议对全国首批321个县(市、区)单位以及314名优秀群测群防员进行了通报表扬,舟曲县被国土资源部命名为地质灾害群测群防“十有县”。

  失败的治理

  而被寄予一劳永逸厚望的三眼峪沟泥石流综合治理工程,也远未获得预期效果。

  《财经》记者顺着三眼峪沟上溯察看,1997年全面治理时修筑的10余道拦阻坝全部被泥石流冲毁。这些拦阻坝均用大理石水泥砌成,并没有用钢筋混凝土。高辉明说,这些拦阻坝已被十多年来的大小泥石流淤满堵塞,失去功效,早就需要重新修建。

  主持工程设计的马东涛介绍,这项工程以1992年泥石流作为参照,按照50年一遇防洪标准进行设计。在大眼峪沟、小眼峪沟和龙庙沟中共修建拦渣坝13道、停淤场一个、排导沟1.2公里以及防冲槛24道。工程做完后可拦阻三次到四次泥石流,工程使用年限为12年左右。在这次泥石流发生之前,库容基本上已满,但因为沟道较宽,应该能拦住部分泥石流和一些大的石块。

  马东涛坦言:“我觉得现在的问题可能是没做到位。”而整个工程规划总投资为929.59万元,最终的投资却只有400万元。由于后续资金不足,该工程1999年一期完工时,只修了10道拦渣坝,而排导工程一直未能实施。

  汶川大地震后,舟曲县获得900多万元地质灾害专项资金,年久失修的三眼峪沟泥石流治理工程得以重启。

  当时北京抗震地质灾害调查队进行全面勘测后提出,由于震后比震前滑坡的位移速度多5倍,加上地震后舟曲山体被震松,如遇大雨或暴雨,发生山体塌陷和大型泥石流的可能性极大。据该调查队测算,舟曲每平方公里的泥石流滑坡密度达到0.37个,共需要投入2.6亿元才能完全治理。

  但舟曲仅获得900多万元资金,且需普及全县403个自然村,于是三眼峪沟拦阻坝依旧只能用大理石水泥砌,没有用钢筋混凝土。

  致命循环

  8月12日,灾难过去仅仅四天,救援紧锣密鼓进行之时,舟曲再发泥石流,通往城区的救援主干道被中断。

  此次灾难,中央财政将拨5亿元用于抢险、救援和安置受灾群众。民政部救灾司司长邹铭告诉《财经》记者,这是继2008年中央、省、地30亿元援建舟曲之后,对舟曲的又一次巨资救灾。

  而现今被泥石流冲毁的舟曲县城,几乎是2008年汶川地震之后刚刚新建而成。这样一座高风险的城市是否值得继续原址重建?

  实际上,处于泥石流扇形地的舟曲县城,早已被认为是“不适合居住”的地区之一。马东涛即认为,除泥石流外,舟曲县域山陡、地震活跃,构造运动也很多,按理并不适合人类生存。

  8月10日,甘肃省民政厅厅长田宝忠对《财经》记者称,由于目前尚处于事故救援阶段,如何重建尚不及讨论,但他个人认为原地重建不太可能。据其透露,有可能选择异地重建,然后在灾难地址建起纪念碑。

  舟曲县县长迭目江腾则在8月11日对外界表示,由于山多地少,因此全城迁址不太可能。按照他的想法,目前的县城可继续保留作商业区,而行政区可另建于县城西端约8公里处的平川。

  在高辉明看来,搬迁并不现实:在这个有着2000多年历史、祖辈居住的地方动迁之难可想而知。由于地震后刚刚原址新建,作为国家级贫困县,舟曲只可能在老城的基础上发展。

  民政部救灾司司长邹铭也向《财经》记者表示,目前中央在5亿元救灾安置资金之外,并未有新的财政资金安排。

  事实上,多位地质专家分析认为,对于先天不足的舟曲来说,县城现址已是相对最好的地方,即使有钱想搬迁,要选新址也困难。

  而原址重建,必须先制服泥石流怪兽。马东涛认为,对建在泥石流堆积扇上的舟曲,要完全规避泥石流并不可能,但如果采取有效措施,并且经过一定的建设治理,的确可以将泥石流控制在一定的规模,把灾害降低到一定程度。“关键是你的措施是不是得力,你认不认真执行。”

  “地质灾害防治和监测,这些是重要却看不到效益的事情。对于舟曲这样的国家级贫困县,总是到最后的紧急关头才会重视和投入,但往往为时已晚。”马东涛说。

  8月11日,在泥石流洗劫过的三眼峪沟,《财经》记者遇到三拨国土资源和水保部门的专家与工作人员。他们在详细勘察事故现场和灾难状况。

  国土资源部地质环境司地质灾害处处长熊自力称,灾难发生后,国土资源部共有150余名专家来到舟曲,对每一个滑坡和泥石流隐患展开拉网式排查摸底。

  三眼村的村民说,这些人已经很多年没有上来看了——上次来,也是泥石流事故发生后。■

  实习记者潘国建对此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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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August 13, 2010

舟曲中小学校将推迟10天于8月25日开学

  新华网甘肃舟曲8月14日电(记者连振祥 宋常青)原本于8月15日开学的舟曲县中小学校,因特大山洪泥石流灾害的影响,将被迫推迟10天,初步定于8月25日开学。

  记者从甘肃省舟曲县教育局了解到,此次泥石流灾害,使舟曲县教育损失很大,部分师生遇难,4所学校严重受灾,其中城关第一小学所有校舍、教育教学设施设备全部冲毁,城关第二小学教学楼积水2米以上。

  由于堰塞湖尚未完全疏通,舟曲县城仍然有大部分被淹,各寄宿制学校物资供应困难,县新华书店被泥石流掩埋,各类教材严重损毁。另外,城区未受损的学校成为受灾群众安置点,这些都严重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不得不将秋季开学时间推迟10天。

  记者14日从民政部救灾司获悉,近日,为确保甘肃舟曲特大山洪泥石流灾害受灾群众的饮水安全,民政部紧急向灾区调运了两台可移动水净化装置。每套装置每天能为灾区1000名群众提供干净卫生的饮用水,对解决灾区群众饮用水问题有很大帮助。

  据舟曲县委常委、统战部长俞春广介绍,舟曲泥石流灾害发生后,国内民族宗教界人士积极为舟曲献爱心,藏传佛教界人士为受灾群众诵经祈祷,回族群众为灾区群众加班加点赶制大饼,甘肃省外宗教界积极捐款捐物,共同谱写了民族团结进步之歌。青海省委统战部共募捐到价值54万元的赈灾物资,送往灾区。塔尔寺管会僧人自发为灾区募捐现金20万元,赈灾物资10万元。

  甘肃省民政厅14日发布的消息说:甘肃省为方便国内外朋友捐赠善款,特开设外币账户,真诚希望国内外企业、单位和友好人士继续为灾区重建奉献爱心。

  户名:甘肃省民政厅

  开 户 行: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

  美元账号:104512481887

  SWIFT CODE:BKCHCNBJ660

Thursday, August 12, 2010

舟曲地质监测员也被埋在泥石流下面

  未果的搬迁

  事实上,早在上世纪80年代,这块区域就被诊断为泥石流易发区域,不适合居住。自1823年以来至今, 三眼峪沟泥石流曾11次给舟曲县城带来危害。

  20年前,在舟曲通往陇南的白龙江上出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山体塌方,垮塌的山体将白龙江拦腰截断,高峡平湖一夜出现,后来军方炸毁堵塞的大坝才使得白龙江泄洪,不过这次塌方泄洪也导致该处形成“世界第一大泄洪坡”。

  那时,就有地质专家指出,“最佳的决策是居民搬迁。”

  1997年,由地矿部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勘查设计院西北分院承担、中科院兰州冰川冻土研究所参加的《甘肃省舟曲县三眼峪沟泥石流灾害勘查报告》在兰州通过专家评审,称“可为整治该沟20年一遇的泥石流、保护舟曲县城2.14万居民生命和110家企、事业单位1.96亿元资产提供科学依据”。

  据媒体报道,5·12地震后,作为地质灾害的重灾区,甘南舟曲制订了迁移新城的规划,但因财政压力拖延至今。

  对于搬迁的规划同样面临着问题。白龙江舟曲至临江段沿岸,分布有泥石流沟1000余条,平均每公里有5条。

  舟曲县位于峡谷之间,把城市规划在哪里都有地质之忧。而治理泥石流的造价又太高,一条沟治理起来至少1亿,按照现在的技术条件来看,花钱还不一定能够治理好。

  自5·12之后,这个城市里的人们在不断搬迁的消息中,已经逐渐习惯了头顶上悬着的这把剑。“但谁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掉下来,竟然是灭顶之灾。”当地人都这么说。

  周平根:这一次监测员也被埋了

  越来越频繁地发生着的地质灾害,正在对中国的地质灾害预警系统提出更高的要求。《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就此采访了从事地质灾害调查22年的周平根,他是中国地质环境监测院地质灾害调查监测室主任。 周平根指出,中国的地质灾害预警目前仍然主要依靠“群测群防”

  文/刘艳平 本刊记者/王婧

  中国新闻周刊:这几年,中国的地质灾害似乎比原来更加频繁,影响也越来越大。作为防灾减灾的专业机构,对于地质灾害的预防会采取怎样的措施?

  周平根:我们现在加强灾害的防止,主要有几个手段:一是调查,查隐患。从2000年,我们在全国范围内做了调查,认为危险的地方就建立群测群防监测点,整体有一个群测群防系统,如果有新的危险区,会纳入这个系统;二是在危险大的地方实施搬迁、避让、整理;三是当灾情出现后,马上启动应急机制;最后是尽可能减少次生灾害和抢险的灾害发生。

  群测群防是指政府为防治地质灾害发动居民直接参与监测和预防的减灾手段。舟曲当地也有这个监测点,这一次监测员也被埋了。

  这次灾害比较快也比较大,有一定的隐蔽性。之前看不出什么先兆。对这样的地质灾害,即使我们的观察人员在现场,他也是不可能发现的。因为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连监测员也被埋了。

  中国新闻周刊:群测群防系统的成效如何?群众是否专业,他们是否能够达到监测的预期效果?

  周平根:我们以县为单位做了一个地质灾害易发区的分布图。中国共有2800多个县城行政单位,1640多个都是容易发生山地地质灾害的地方。应该说防灾减灾启动效果是不错的。我们这几年统计的数据,防灾以后,避灾成功是在增加的。

  群测群防也是我国的特殊情况,效果是有的。舟曲这次是典型的沟谷性泥石流。这种地方水饱和到一定程度,才会动,平时是看不到的。

  中国新闻周刊:此次大型泥石流,如果群测群防没有办法对此进行预警,难道专业机构也没有办法预测这样的大型泥石流吗?

  周平根:如果是重灾区,除了搬走,没有别的好办法。

  目前,在一些示范地区,对于泥石流我们安装了设备,在上游有监测。对于大的危险的泥石流能够做到自动化的监测和预报。但其他地方还没实施,但已经列入了“十二五”计划。

  中国新闻周刊:现在大多数公众还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应对地质灾害,此外参与群测群防的人也比较少。

  周平根:这是个机制的问题。我们缺乏地质人员,现在有些地方,就是村委会有个人在那儿看,这就有隐患,因为他也要睡觉。监测点晚上需要人,所以一般人也不愿意去。

  2007年,我们搞了一次大规模的地质灾害减灾防灾基本知识的宣传培训,最近还下到大一点的乡镇,对地处危险地的老百姓都发了防灾、避险门牌卡,称为两卡。我们告诉他们,有什么前兆的时候,他应该怎么办。比方,南方屋后一般有竹子,竹子大声响的时候,就说明地质灾害可能来了,他就要往山的两边快跑。

  中国新闻周刊:如果说短期的预警很难实现,那么在地质灾害预防上,我们的长期规划是怎样的?

  周平根:从2003年开始,我们开始和气象部门联动,但是,一个地质区可能牵扯到几个省市,到县级还需要做得更加详细,因为我们如果要真正落到实处,至少需要县级气象部门的合作。

  我们准备自“十二五”启动专业自动化的报警,对于一些重点的点要么整理,要么搬走。对于次要的隐患点,省财政、地方财政也要想办法,纳入年度计划。此外联动也很重要,怎么落实需要专业的人员配套,现在人员比较缺。

  中国新闻周刊:群测群防这种方式在国际上通用吗?

  周平根:以日本为例,日本滑坡的整理费用,相当于我们投入的10倍。他们在人口密集区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做预警。但我们的群测群防,他们还学习。

  应该说,我们的地质灾害学科处于一个刚刚起步的阶段,还在摸索的过程。国外不像我们,群测群防“全覆盖”,土地比较多的国家,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是搬迁。我们目前的防灾主要是避免人员的伤亡,财产的损失还考虑不到。最好的办法,就是搬走,但现在有很多现实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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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曲灾民回忆泥石流:远处村庄瞬间被山石吞没

  8月11日早上,舟曲县刑警队刑警杨健锋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警服,开始执勤,他的表情平静得让人惊讶——很难想象4天前的那个夜晚,就是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在泥石流狂袭而来的时刻,带着400多位村民脱离险境。

  杨健锋说:“我们村在三眼沟的最上面,是洪水和泥石流最先袭击的村庄。”

  三眼沟曾经是一个美丽的地方,灾害之后,这里形成了一条宽约80米、长约2公里、堆积物平均厚3米~4米的泥石流带。现在走进这里,沟峪两旁的三眼村、月圆村、北门、北街、东街、南门,全被埋葬在泥石流下。一些楼房被冲垮后,三四层楼像“三民治”一样叠在一起。

  泥石流袭来之前,先有山洪暴发。正是因为最早看见了山洪袭击,让杨健锋和三眼村的众多村民免遭劫难。

  杨健锋的家就在三眼村。8月7日晚上临近23时,雷声轰隆隆响个不停。正在家中的杨健锋感觉不对,隐隐感觉暴雨要来,他把父母和妹妹都叫起来。自己拿了只手电,推开房门向北山的方向望去。

  但是,远方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突然一股洪水冲垮了远方的院墙,转眼又冲毁了玉米地,远处还伴有乱石砰砰碰撞的声音。

  “不好,来山洪了!”杨健锋大喊着冲出去,在村子里挨门挨户大喊。全村人都被惊醒了,人们纷纷跑出家门。此时,已经有房屋进水,开始水量不大,但突然之间就暴涨起来。

  跑出家门的人慌乱无措,面对不断涌来的山洪不知往哪里跑。

  “向西,往西山上跑。”三眼村在三眼沟的最上面,只有向西是一面山坡,地势较高。

  离开家的村民开始陆续向西山上跑去,杨健锋最后一次对着村口大喊:“来山洪了,快往西山跑。”

  杨健锋最后一个跑向西山。就在他刚刚脱离险境的一刹那,一个闪电划过夜空。此时的山洪和泥石流已经冲毁了三眼村,接着又向稍低处的月圆村冲去,冲下的山石越来越大,满山都是脸盆大的乱石在横冲直撞。

  杨健锋这样描述他在闪电下看到的情景:“近处,一块大石冲向房屋,转眼屋顶就不见了,远处可以看见月圆村有零星的火光和手电,但是一眨眼就被山石吞没,我感觉月圆村消失了。”

  事后统计,最先遭遇山洪和泥石流袭击的三眼村只有3人遇难,13人失踪,全村400多位村民在大灾中生还;而在三眼村脚下的月圆村,生还者寥寥无几,曾经400多人的村庄,现在仅剩下二三十人。

  拯救了三眼村,但是眼睁睁看着月圆村被泥石流吞没,杨健锋的心情极为复杂。

  灾后,杨健锋很快归队,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更多不幸的消息,就在舟曲县公安局,这个只有140多名干警的基层公安部门,如今有14名干警遇难或失踪,县公安家属楼也未能幸免,一楼被泥石流全部掩埋,二至四楼被冲垮后叠加在一起,更多的公安家属深埋在废墟中。

  从8月9日开始,杨健锋开始了灾后执勤,让他欣慰的是:灾后至今舟曲县城未发生一起治安事件。(本报舟曲8月12日电)

Wednesday, August 11, 2010

甘肃舟曲大型机械开始清理废墟(图)

甘肃舟曲大型机械开始清理废墟(图)
上午,大型机械开始清理被泥石流掩埋的废墟 摄/黑克

  本报讯(王南) 刚刚打通的“生命线”今天又被大雨引发的泥石流中断。

  昨晚,舟曲普降大雨,再次引发山洪泥石流,45000余立方米的泥石流使舟曲灾区“生命线”——两舟公路交通中断。

  两舟公路是舟曲线通往省城兰州的最近通道,也是通往邻近城市甘肃宕昌和甘肃陇南武都市的唯一通道。这条公路如果发生泥石流阻断交通,会给救灾物资运输造成很大困难。

  白龙江水在梨坝子村的交汇地带形成一个新的堰塞湖,水位比平时高出3米。

  上午,甘肃舟曲“8·7”特大泥石流灾害抢险救灾指挥部发布《舟曲县及周边地区地质灾害紧急预防通告》。

  通告称,未来3天内,当地仍会受到中到大雨威胁,可能会再次引发滑坡、泥石流灾害,9处地点存在重大地质灾害隐患。

  武警交通部队的大型机械从今天开始实施清理废墟的作业。据悉,清理废墟作业和挖掘救援工作同步进行,只要还有被埋群众,救援人员会尽最大努力展开救援。

  9处重大地质灾害隐患点:锁儿头滑坡 寨子沟泥石流 硝水沟泥石流 龙庙沟泥石流 三眼峪沟泥石流 罗家峪沟泥石流 南峪沟泥石流 县城南山坡滑坡(不稳定斜坡) 龙江新村杨学义家不稳定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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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难人员遗体处理意见发布

  本报讯(记者王永生) 据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政府12日上午发布的消息,舟曲灾区灾后重建工作已全面启动,最迟明年6月底完成。舟曲泥石流灾害遇难人员遗体处理意见也于昨天发布。

  意见指出,遇难人员经亲属辨认,能够确认死者身份的,由亲属运回安葬,有身份证件,但无亲属确认者由民政部门统一火化或埋葬,无法确认遇难者身份的,公安部门根据实际情况,对遗体进行编号、记录、拍照、提取DNA,并由公安部门统一保管和检验,建立遇难人员身份识别DNA数据库。

中国青年报舟曲通讯员雷兴波确认遇难

  中青在线北京8月12日9时20分讯(邓江秀) 中青报舟曲前方记者张鹏说,在这次泥石流灾害中失踪的中青报通讯员、舟曲县委宣传部干事雷兴波已经确认遇难,遗体已经找到。

  舟曲县委常委、宣传部长罗长胜告诉张鹏,就在8月11日下午,雷兴波的遗体已经在其未婚妻家附近被挖出,搜救的武警官兵发现,他和未婚妻紧紧抱在一起,两人双双遇难。大家推测,当时雷兴波可能以为发生了地震,便紧紧护着他的未婚妻。雷的遗体挖出后,其家人已根据当地风俗在昨天下午简单举行了葬礼。

  张鹏回忆说,通过前不久一次人物报道的合作可以看出,雷兴波是一个工作非常认真的人,“他是我所见过的县委宣传干事中文笔最好、工作最认真的人之一。”因为工作积极并且文笔颇好,雷兴波曾连续两次在单位考评获得了第一名,并从乡镇基层政府调到了县委宣传部工作。

  张鹏还告诉《中青在线》,这次舟曲泥石流造成巨大的财产和生命损失,被泥石流吞噬的房屋主要是村庄民房。很多遇难者遗体被挖出后,按照当地风俗进行了土葬,有的全家遇难,只好由亲戚来为他们举行简单的葬礼。

  张鹏说,就在8月11日晚上9点多钟,舟曲雷电交加,又下了一场大雨,现在半个县城还泡在水中,好在今天停止了下雨,但天还是阴着的,舟曲的抢险、搜救工作还在继续。

Tuesday, August 10, 2010

国办:志愿者现阶段不要自行前往舟曲灾区

  中新网8月10日电 据中国政府网消息,国务院办公厅今日发布关于有序做好支援甘肃舟曲灾区有关工作的通知。通知要求,非紧急救援人员、志愿者等各界群众,现阶段不要自行前往灾区,以支持灾区的抗灾救灾工作。

  通知称,近日,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县因强降雨发生特大山洪泥石流灾害,造成严重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党中央、国务院和中央军委高度重视,立即作出部署。中央和国家机关、军队等有关部门和单位迅速协调抢险救援工作,甘肃省及受灾地区各级党委、政府和广大人民群众紧急开展抗灾救灾,人民解放军、武警部队、民兵预备役人员、公安民警和消防官兵以及有关专业救援队伍第一时间实施救援行动,全国各地和社会各界也给予了极大支持。

  目前,灾区各项抢险救援工作已全面展开,受灾群众得到初步安置,重症伤员已转移到条件较好的外地医院治疗,大量帐篷、衣被、食品等救灾物资陆续运抵灾区,堰塞湖险情已基本解除,淤泥清理正在紧张进行,通信、电力、道路等基础设施已初步恢复。

  通知指出,各地区、各有关部门和社会团体,除确有需要外,近期原则上暂不自行安排工作组和工作人员前往灾区。如需派出,应纳入甘肃省应急抢险指挥部或国务院指导协调小组的统一安排,并与当地做好衔接。

救援队伍正全力搜寻舟曲失踪人员

  中广网舟曲8月10日消息(记者雷恺 刘涛)据中国之声《全国新闻联播》18时36分报道,今天(10日),舟曲特大泥石流灾区各个救援队伍继续抓紧“黄金救援72小时”,全力搜寻失踪人员。

  今天上午11时40分左右,被舟曲特大泥石流埋在了自家的楼梯下60小时的刘马姓代被搜救人员成功救出。救援人员激动地说,这是搜救两天来救出的第一位幸存的失踪人员:“(我们)非常激动,(他)现在正在接受治疗,身体是虚弱的。”

  今天是舟曲泥石流搜救的第三天,部队官兵、武警战士、消防人员和当地群众一起开展大范围逐楼逐片搜救。记者在舟曲北街村上河坝看到,搜救队伍牵着搜救犬、拿着生命探测仪,在当地群众的带领指认下,划区分片,逐楼展开搜救。

  正在现场指挥搜救的陕西省消防总队副总队长张远林说,只要有生命迹象,他们就会全力开展搜救:“(我们)以支队为单位,开展实地地开挖,估计下面都有人,我们今天就是竭尽全力、千方百计扩大战果,创造奇迹。”

  【中广调查:异常天气今年为何如此猖狂?】

  热搜词:舟曲救灾倡议 北京首届世界武博会 美女血拼

 

Monday, August 9, 2010

胡锦涛主持政治局常委会部署舟曲抢险救援

  8月10日上午,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召开会议,全面部署当前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县特大山洪泥石流灾害抢险救援工作,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主持会议。

  会议听取了国务院舟曲特大山洪泥石流灾害抢险救援指导、协调小组关于甘肃省甘 视频:政治局常委会部署舟曲泥石流救灾 来源:CCTV新闻频道 南自治州舟曲县特大泥石流灾害抢险救援情况的汇报。

  会议指出,灾害发生后,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高度重视,对抢险救援工作迅速作出部署,进行组织协调,受灾地区、党委、政府和广大干部群众、人民解放军和武警部队官兵、民兵、预备役人员、公安民警、消防官兵和专业救援队伍,万众一心、不畏艰险、科学处置、全力开展了一场复杂、艰巨、紧迫的生命救援行动。目前,人员搜救、淤泥处理、堰塞湖处置、基础设施恢复、群众安置、受伤人员转移医治、灾害治理等工作正在有力、有序、紧张地进行。

  会议强调,现在正处在抢险救援的重要时刻,一定要把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放在最突出的位置,以更加顽强的精神、更加科学的安排、更加有力的措施,争分夺秒抢救被困人员,千方百计做好抢险救援各项工作。要加强统一领导、合理部署力量、采用先进有效设备、全力搜救被掩埋人员。要科学制定方案,尽快安全处置堰塞湖,调集大型机械设备,加快清楚城区淤泥,抓紧进行河道整治。要全面排查地址灾害隐患,及时转移受威胁群众,防治次生灾害。要妥善安置受灾群众,保证他们有住处、有饭吃、有干净水喝、有病能就医。要切实做好伤员救治工作,及时将重伤员转移到条件较好的地方治疗,并加强卫生防疫工作,确保灾后无大疫。要组织足够应急抢险力量,尽快抢修恢复水、电、路、通信等基础设施,要抓紧制定支持灾后重建的政策措施,尽快全面启动灾后重建。

  会议要求,受灾地区各级党委、政府要把抢险救援作为当前最重要的工作,力争把灾害损失降到最低程度。领导干部要深入一线,加强抢险救援的组组织指挥,基层党组织和共产党员要充分发挥战斗堡垒作用和先锋模范作用,深入做好群众的思想政治工作,切实维护灾区社会稳定。人民解放军和武警部队官兵、公安民警要继续发挥突击队作用,为抢险救援做出新的更大贡献。

  会议强调,目前仍处于主汛期,各地区、各部门要毫不松懈的继续抓好防汛抗洪救灾工作,立足于防大汛、抗大灾,进一步完善应急预案,切实提高防灾减灾能力。同时,要大力发扬“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精神,积极为灾区提供各种形式的援助,努力夺取防汛抗洪救灾斗争的全面胜利。


Sunday, August 8, 2010

甘肃舟曲地区未来三天内仍有降雨

甘肃舟曲地区未来三天内仍有降雨
资料图:受灾前的甘肃南部舟曲县。图片来源:新华网

  兰州中心气象台发布最新消息:8月8号,舟曲及白龙江流域上游,多云见阴,部分地区有雷阵雨,雨量10——15毫米,8月9号 舟曲及白龙江流域上游 部分地区有小阵雨,8月10号 舟曲及白龙江流域上游 多云见阴有小到中雨 部分地区有雷阵雨 雨量15到20毫米。